重返2003年前 港旅游业更好吗?

创造“饭碗”  旅游业远胜金融业

重返2003年前 港旅游业更好吗?

因应《逃犯条例》修订的风波持续不止,“遍地开花”和“不合作运动”的抗争手段不断升级,由堵塞道路、堵塞铁路,到堵塞机场,香港经济无疑已大受打击,旅游零售行业更是首当其冲,不少机构已调低了今年GDP增长预测,由原来普遍增2%至3%,下调到零增长甚至负增长。然而,示威一方却声言,即使旅客减少来港,也不过是回到2003年即自由行政策实施前罢了,那时候香港经济不也蓬勃发展、没有甚么大问题吗?

撵走旅客弊大于利

不必讳言,香港本来就地少人多,旅客过多使街道变得更加拥挤,而旅业旺盛亦推高了店铺租金,许多传统小店都支持不住,不得不让位给专攻旅客的金铺、药房之类,令不少市民都不太满意。其实,相关“过度旅游”问题并非香港独有,英文有个专门名词曰“over-tourism”,如意大利的威尼斯、西班牙的巴塞罗那、荷兰的阿姆斯特丹,以至印尼的巴厘岛、泰国的PP岛、菲律宾的长滩岛等,都面对旅客过多的问题,不单令当地居民十分反感,更威胁到原来的自然生态。香港的示威者亦在“过度旅游”方面大造文章,“邀功”说自己成功赶跑了旅客,包括“成功”令多达30个国家和地区对香港发出旅游警示,继而完璧归赵将香港街道还给香港市民云云。

“过度旅游”固然有其负面影响,惟却不能够只知其弊、不知其利。示威者的眼睛里,无疑只看到街道较前空旷了,却没关心店铺空置的结果是员工解散了。香港作为国际金融、贸易中心,旅游业对香港GDP的贡献或非最大,但却创造了大量就业机会,特别是低技术职位。必须强调,相关饭碗是实实在在的;如果回到从前,则意味饭碗被实实在在地打烂。毕竟,时间巨轮滚滚向前,如香港俗语所言许多事情都不能“返转头”。

创造“饭碗”  旅游业远胜金融业

让我们用实际数字比较一下,2003年跟今日香港如何大不相同。

过去十年多里,香港金融业确然突飞猛进,以从业人数看,2003年约15万人,至2017年增加近8万人,达到23万人左右,升幅超过50%。相对而言,旅游相关的零售、饮食、酒店的雇员人数,升幅则只有30%,表面上确是输蚀;不过,以实际数量看,单是零售业受聘人口已多了逾5万,饮食业更多了6.6万,而以升幅计酒店业且升了65%,以致行业的总就业人口高达55万人,较2003年增加多达13.4万人。显而易见,旅游业的创造就业能力无疑远远胜过金融业。

事实上,金融业只占全港市场上职位的不足8%(撇除公务员计算),反观与旅游相关的上述三个行业则占约20%之强。进一步言,零售、饮食也带动了其他辅助行业的生意,比如进出口贸易、批发、运输、仓库等等,所衍生的饭碗数目绝对不容低估。

重返2003年前 港旅游业更好吗?

旅游业的创造就业能力无疑远远胜过金融业。

由是观之,倘若香港经济真个回到从前,便意味自2003年起由旅客增加所创造的职位一笔勾销。以2019年中的失业数据看,最新失业人口约12万人;换言之,如果期内新增的岗位化为乌有,香港失业率至少上升一倍,至少翻到6%的高水位,当中尚未计算对其他行业所带来的涟漪效应。6%以上的失业率是甚么概念?事有凑巧,香港最近一次尝此“滋味”的,正可追溯至2003年SARS时期,即亦16年来香港均未试过有此失业高峰;就连2008年金融海啸最烈时,失业率也未突破6%。

打烂基层饭碗,示威者提供新饭碗?

必须留意,当中不少均属基层职位。以平均时薪看,金融业固然属于天之骄子,薪酬高至每小时超过100元;反之,饮食、零售则仅约40多元,远远少于整体平均的68元左右,在各行各业里更分列尾二和尾三,仅仅优于物业管理、保安、清洁员。也就是说,相关打工仔的竞争力相对较低,一旦饭碗被打烂了,便很难在市场上另找新工,甚至不得不无奈“下流化”。那些不惜“揽炒”的示威者,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生计?有没有考虑过如何促成他们“再就业”?抑或是,示威者不过是“有破坏,无建设”,只知打烂饭碗而不懂创造饭碗?毫无疑问,搞好经济、改善就业,断非喊喊“民主”“自由”等口号便能迎刃而解,彼岸的台湾经验便是一个活脱脱的例子。

事实上,2003年中央放宽自由行政策,便正令许多基层市民受惠。众所周知,香港制造业日渐式微,2003年的制造业工人尚有16.8万人,惟至2017年已锐减至9万余人;实不排除,旅游业兴旺刚好为他们提供转型机会,至少提供了大量低技术职位空缺。展望将来,香港诚应向高科技、高增值的方向发展,举其大者莫如创科业;但问题是,基层打工仔却难直接受惠,充其量只涉少数的办公室辅助岗位。那么,将旅游零售业拉倒之后,示威者一口提倡的所谓香港经济“再洗牌”,又打算发甚么“好牌”给基层市民?难道在撵走旅客之后,单靠本地需求已够补回相关职位流失?又或是,要呼吁那些下岗失业者自行创业,单靠重开示威者向往的地区小店,诸如卖鱼蛋给本地居民就够养活数万以至十万计的基层人士?

内地旅客重要性不容低估

当然,本地需求也是零售、饮食行业的重要生意来源,将一切归功于旅客肯定有所偏颇。然而,外来旅客对本地消费贡献之庞大,却又绝对毋庸争议。再比较2003年和2017年的数字,期内零售业销货价值便升了160%,当中以内部需求为主的超市、耐用品项目实也升幅不小,分别增加了106%和131%,但明显地这是跑输整体;反之,自由行旅客最爱“血拼”的珠宝首饰、钟表及名贵礼物,则大幅暴升了280%。事实上,2017年与入境相关的总消费高约3000亿元,对照同年全港零售销货总值的约4500亿元,旅游业对消费的贡献实在不言而喻。

重返2003年前 港旅游业更好吗?

内地旅客对港的重要程度无可争议。

进一步细看来港旅客的客源,内地旅客对港的重要程度亦无可争议。的确,同期来自美洲、欧洲、澳新的旅客人数均见上升,幅度普遍且达50%左右,而东南亚、韩国旅客更翻了两三倍,说明香港对海外旅客的吸引力持续增加。可是,内地旅客始终是增长最大的一块,不单增幅高达525%,更占了全部访港旅客的四分之三。此外,内地客的人均消费金额亦是最高,过夜客便达7000元,比发达国如欧美等的6000元还要多。可以看到,倘无自由行政策鼓励内地旅客来港,香港的零售消费必然大受打击。况且,受累于各地政府担忧国民安全而发出旅游警示,国泰航空已指8月份的整体来港客量暴泻38%,充分说明现今除内地外许多旅客都已不敢来港。

被误导的年轻人营造出“生于乱世”

千万不能低估失业趋升的影响。一方面,这固然影响经济,当失业人口增加,无疑会损害消费意欲与能力,继而令零售相关行业雪上加霜,形成一股反复恶化的恶性循环。这跟金融危机所带来的经济萧条不同,乃是由内部需求“自下而上”地引发,而非因为股票或楼市等资产价格急泻“自上而下”带动,其对基层市民的损害性无疑更大。再者,失业趋升亦会打击市民的投资意欲以至供楼能力,如果断供问题加大,就连资产价格这一环也将严重受损,对经济而言堪称是“双重打击”。事实上,自“反修例”风波开始以来,港股便一度从最高30000点跌至25000点边陲,而楼价方面,坊间最贴市的楼价指数也创近半年新低,有新盘的开售价值还回到2年之前。民生方面,不少基层打工仔都要养家,肯定不能够手停口停,严重的话更恐导致家破人亡,所受压力绝对不是一般年轻人可以想象。

示威者有句口号,就是“生于乱世”。遗憾又讽刺的是,香港本来一片升华,失业率低至3%以下,纵然楼价天高使人窒息,但只要有份正常职业的话,最多只有“置业”问题而没“居住”问题。而今,香港经济被示威者一手打垮,失业率便很可能直线飙升,“生于乱世”之谓恐怕不幸地由他们“自我实现”。的确,青年人本来不是活得不好,尤其考虑到示威者中不少仍是学生;他们之前之所以觉得“生于乱世”,实非来自第一手亲身经历,而只是受舆论等第二手资讯所误导。

将香港现况有多黑就描多黑,同时将昔日香港有多好则描多好,正是一些反中乱港传媒的一贯伎俩。今日的香港,难道比2003年的香港差吗?论街道挤逼程度,这是正确的,毕竟香港同期人口亦由680万增至现在750万。不过,若非片面、偏颇地看,包括不仅只提以前的好,也提以前的坏,例如同时提及当年失业率高近8%,就业收入中位数只有10000元而非今日超过15000元,等等,当青年人看到两者分别的全貌,则可能会得出不一样的答案。当然了,如果青年曾活于20多年前的香港,亲身体验过港英时代殖民政府的所谓“民主”、所谓“自由”,也必然对“一国两制”及《基本法》下的香港特区改观。

说到底,香港青年未必不懂思考,而是建基于许多错误的原材料,以致得出许多错误的结论罢了,包括觉得香港经济回到2003年居然比今日更好。只要将客观事实摆出来,让大家多了解真相,不要被“假新闻”及不尽不实的资讯蒙蔽,相信道理自可愈辩愈明,青年示威者的目光也必雪亮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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